散记北京

我在北京和青岛过了春天,气温不高不低,刚刚好,绿着的慢慢变得更绿了,秃着的也在慢慢变得茂盛了。他们说北京的春天干燥,我不觉得,可能我是在干燥的乌鲁木齐长大的。上次去北京是2000年,和爸妈旅行,我对北京的记忆所剩无几,仅记得天安门广场附近的地下通道和中国美术馆门前冰凉的大理石柱。这次来北京可不是寻找儿时记忆的,是来参加研究生复试的。

我住在北京林业大学附近的一家格林豪泰,步行至学校要三站路的距离,三站路我仍不想坐车,这三天每次往返住处和学校都用走的。复试当天,我六点半从宾馆出发,看见街上的人匆匆而行,步伐也不自觉快了起来,感觉不到累。人们快速地走着,延展出了一条条线,像是天上飞机划过的云线一样,线在公交车站停止了,他们钻进车里,开出的公交车又变成了一条粗粗的直线,在马路上继续延展。密密麻麻的线钻进地铁站,消失了,又从另外一个地铁站出现,然后进了写字楼,圆点在这里聚成了一个大大的圆。

北京透着一股子糙劲儿,大方的糙,好看的糙,精致的糙。街道是很宽的,比我家的许多街道要宽。走在我前面楚楚动人的女子,在十字路口处突然折进了非机动车停放处,只见她跨上了一辆小摩托,两手一拧油门,开走了。

在北京待了三天,前两天气候宜人,一切顺利,可在走的那天,巧遇了这儿的两大特色:扬尘和堵车。这扬尘很久没出现在北京的上空了,却被我给遇见,我感觉吸了一鼻子的土,都可以在我鼻孔里栽花儿了;堵车嘛,我反正是被堵的没赶上回青岛的高铁,出租车司机都替我着急。还好北京到青岛的高铁每小时发一班,我就改签了下一班的,没多花钱。雾霾也是北京一大特色,幸运的是这次没赶上,可等我再来这儿上学了,可有得体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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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北京林业大学的学研中心,真是气派。北林的外国语学院就在这栋楼里办公、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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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感动的夜晚——终于听到Jason Mraz演唱会!

两年前,Jason Mraz的"Tour Is a Four Letter Word"世界巡演来到了中国,我没有机会去,只是羡慕地转发了听了现场的歌迷的微博,我说“马叔Jason Mraz首次来华献唱人气爆棚,看来他在中国有底子。是马叔伴我度过了高二高三的不是很得意的时光,他教会我发现生活、感恩生活,他让我对只有10笔画的‘爱’有了别样的理解。谢你,马叔!爱你,马叔”。去年这会儿我还发过一条微博,说“人生能去听一次Jason Mraz的演唱会也是无憾了”。今年年初得知Jason Mraz将再度来华,和女子乐队组合Raining Jane一起举办他的不插电之夜世界巡演,在确定了考研复试结束时间和演唱会时间不冲突后,决定买票,不再错过这难得的机会。成功考取研究生,紧接着又来上海听我最喜爱歌手的演唱会——美梦成真的感觉真好!两小时的演唱会听下来,真的觉得“此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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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Jason Mraz的原因,除了他弹得一手好吉他、写得一手好歌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他对爱,包括亲情、友情、爱情最真挚诚实的理解和演绎,而且他叙述的爱不像是其它欧美歌手的作品那样被酒精、毒品、性爱污染的一团糟。在我眼里他就是一个爱神。演唱会开始时,Jason Mraz从拉起的幕布里缓缓走出,耀眼的蓝色灯光从他的背面打出来,他抱着吉他,还有那顶标志性的帽子,这画面在我眼里就像是爱神下凡,唱着歌儿告诉我们爱的真谛。那一刻,我真的快要哭出来。

所以说我就是一个感性的人,才会喜欢Jason Mraz这样的歌手。我觉得在场的观众也都是感性的,乐忠于细心发现生活的。许多父母带着孩子来听,当然还有热恋中的情侣。

这次是他最近一张专辑《Yes!》的世界巡演,也是亚洲巡演的最后一站。这张专辑是和Raining Jane一起创作演唱的,里面的歌曲我都很喜欢,都很感人,这场演唱会的曲目主要是这张专辑里的,所以这是感动的一晚。倒数第三首歌,是红遍世界(甚至是全宇宙)的《I'm Yours》,是我去KTV必点的曲目,也是我最最最拿手的一首歌,当前奏响起,全场都沸腾了,起立、大合唱、跟着节奏摇摆。倒数第二首是《I Won't Give Up》,所有观众都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的闪光灯,跟着暖洋洋的节奏挥舞,制造了一片沉静的星星海洋。最后一首歌,是《It's So Hard to Say Goodbye》,我起立,像是致敬,跟着Jason一起唱,我知道演唱会要结束了,it's hard to say goodbye to Jason Mraz。

几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1、演唱会前一晚上,我在宾馆录了一段视频,唱Jason的《Quiet》并发到了微博上,还@了Jasonmraz中国歌迷会,他们也有转发,也有网友评论。演唱会开始前,我在贩卖演唱会周边商品的小摊闲逛时,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打招呼,问我“你是昨天发视频的那位同学吗?”我不好意思,说是的,她夸奖唱的挺好的,这时她的男同伴也来了,也说他看了视频,觉得不错。我们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得知他们都是高三的学生,逃课来看他的演唱会。马叔真爱粉万岁啊!

2、等着进场时,看到有一小撮人在走动,其中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美女,我一眼就认出来是Raining Jane的成员,走进一瞧,乐队四人有三个,全程有摄像机跟随,估计她们是出来放放风,逛逛卖周边的小市场,顺便和歌迷互动一下。这机会我怎能放过,见不到马叔本人见到她们也很不错了,凑上去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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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演唱会当中,Jason唱完一首歌换吉他时,场下有女生尖叫“JASON I LOVE YOU”,而且还大破音,一石激起几层浪,又有几个女生在扯着嗓子喊,这时Jason打趣说”这儿好象有野生动物“,引得全场大笑。正巧,下首歌就是《Quiet(安静)》,Jason继续说:”下首歌不是很吵,叫《安静》“。(现场视频请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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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谢谢爸爸妈妈,还有我可爱的家人

谢谢贾云红老师,房圆圆老师,琴院外语教过我的所有老师

谢谢726,鼓励过我的同学,校友,和我走过一站、二战的研友

谢谢考研三人组建建、方佳,犀利小队

谢谢借我宿舍的学弟

谢谢北林学长学姐,认识两年了还帮我

谢谢北京林业大学

谢谢导师李欣老师

我考上了,终于考上了——

可是人生路长,考研又算得了什么呢?IMG_9861-0.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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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 Up

我又回到学校了。青岛的三月挺冷,风还是大,脸吹皴了,嘴唇吹裂了。上学时用的擦脸油放家里没带来,又舍不得再花太多钱再买一瓶,所以在屈臣氏,趁导购不注意,我移步货架前,偷偷挤了一点在手指上,出来之后边走边在脸上抹匀了……

回来干嘛?都问我这个问题。我回来准备复试。复试我也想取得好成绩,可是在家实在没状态学习。我住哪里?来之前家人和朋友们也问我这个问题。我提前联系了同系的大四学弟,临近毕业,他们宿舍是有空铺的,就借住他们宿舍了。我带了一床被子、床单和一只枕巾,褥子就用他们现成的,枕头也是别人的,有头油味,发黄,就这样凑合吧,反正就待一个月,复试结束我就回家了。

考研初试取得好成绩的消息在学校不胫而走。路上碰到系里的导员、老师和学妹,都说“考得不错啊”。我还纳闷他们怎么知道的,后来一个学妹说“看到你在微博晒的分了”,尴尬。是啊,405的分数谁不想晒啊,何况对于我这个二战考研狗来说,拿到这个分数都不知道往哪儿晒好了。老妈也是,得知分数后给单位和家里人打电话说儿子考上了考上了,我也是有些尴尬,但也理解,除了父母,没人真正在乎自己考上没考上。

来的时候带了点儿家乡的特产,想要送给我的翻译老师贾老师,今天可算是见到她了。我特别喜欢听她讲道理,有的时候上她的翻译课,课讲着讲着就开始讲道理了,她讲道理不是那种浓情鸡汤或者激情鸡血,而是从特别踏实的生活中的小贴士说开去,大家都听得认真,若有所思,一堂课收获了翻译知识,也收获了难得的人生经验。过程中,我受到不少启迪,学习上的、人生里的。感谢她,两包特产也不够。她说我变了:自从开始考研后,整个人都心事重重,蔫儿了,以前搞这搞那儿,活蹦乱跳,可不像现在这样。听她一说我心里讶异,有变吗?她觉得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因此什么都患得患失,说幸亏我今年考上了,而且成绩不错,不然她都担心我对人生都失去信心了。说白了,我还是不够成熟。

对于“我太在乎自己别人眼光”,我是不得不承认的,也在不停寻找解决这一心理问题的办法。是的,我把它定性于“心理问题”,是因为太多时候我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胜过于我自己怎么看待自己,同时也增加了自己的心理压力,一些原本按照自己感受去做就会成功的事情,因太顾及面子而选择他法最终失败。若是独自走在大街上,我看的不是路,而是每一个和我对向走来的人们,看他们是否看着我,看他们的表情——天哪,写下来才知道我这样是多么恐怖,这不是给自己制造负担吗!

但其实也不是事事都这样。比如考研吧,考之前还在想如果考不上别人会怎么看,去年得知没考上之后,当别人问起我也都很大方地告诉别人落榜的事情。但是,凭空而来的压力却让当时差点喘不过气不是吗?

贾老师说,这次初试成绩不错,复试就别太较真了,放松放松。她告诉我什么事情别都谨小慎微患得患失,让我这段时间运动运动,运动的男生是很有魅力的。我心想,好,妈的等我复试回家狂练四个月再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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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针羊血

今天见到了建建和方佳。在餐厅一坐下来,我突然感到一阵可笑的眩晕:在座的三个终于(快要)一起是研究生了。两年前的今天,我们在一间饮料店里立下了考研之约,第一年,建建成功考到了上海大学新闻硕士,我和方佳落榜,随后我俩不约而同选择了二战,建建也默契十足地不停为我俩打气。今年考研结束,我和方佳都取得了满意的成绩,离正式成为研究生仅一步之遥。这像是个漫长而默契的约定,正能量有些史诗级别。建建刚刚从澳大利亚访学回来,他顶着一头又长又(自然)卷的头发,像极了澳洲绵羊,他给我的礼物也是从澳洲带来的绵羊油和羊奶皂,一身洋气惹得在自习室憋了大半年的我和方佳好生羡慕。他说他现在虽然在上海,但是他向往的几家媒体的总部都设在北京,我们三个有齐聚北京的可能。真让人期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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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九点多喜给打来电话,刚接起就听见满满的嘈杂,夹杂着空灵的机场播报员的声音。“我要走了!”她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冒出来,啥时候精神起来也就不是她了。我反应过来上班族的春节假期就要结束,明天都得回归工作岗位了。这是她上班的第一个年头,也是第一次赶回家过年,看来她还不适应,但总会适应的。我还蛮高兴,因为她能在起飞前打电话向我道别,但也感到失落,因为她已经步入了“全年只能春节和‘十·一’回家”的行列,成为了《常回家看看》里的主角,而我也会很快结束学生时代,然后切身体会这一感受。我说有机会一定去重庆找你玩儿,这句话成了她的希望,“说好了哦”,“说好了”。今天朋友圈里,像这样在外地工作这几天回家过年的同学们都在告别,语气振奋抖擞:再见了乌鲁木齐!

一到假期就患上了懒惰病,和在学校似的勤奋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建建和方佳也说,假期每次回家都喜欢往沙发上一躺,母后还来责问:你在学校难道也是这样吗?不是的不是的,家实在是太安逸了。冰箱里有现成的食物,脏掉的衣服也有人给你洗好,大学里自在的、独立的生活状态完全变回了有人管有人教的高中时代。但是这种懒惰不怪父母,只怪自己。所以我和喜给这样的上班族有着截然不同的想法:她想放假回家过安逸的生活,而我现在就想先逃离家。这种逃离不是固执的离家出走、离开父母,而是逃离懒惰的自己,使自己重回正能量爆棚的状态。

下午给学校大四的学弟打了电话,询问了他的考研情况,最主要的还是询问开学后他们宿舍会不会有空床铺。我的打算是,元宵节过完后就回学校开始备战考研复试。在家复习?呵呵,我可复习不进去。二战幸亏是回到了青岛复习,不然只能考305了。

空床铺有了,就差一针给力的羊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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