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自八楼的烦人精

华丽大厦一共有13层,其中一大半都是奥美的办公室。奥美公关、西岸奥美、奥美世纪、奥美红坊……每个楼层分布着奥美的不同品牌部门(或者说子公司)和职能部门。我在8楼,是奥美公关,我的实习工作会与不同部门打交道,主要是同在本层的财务部、人事部和12楼的西岸奥美。

我们每个人配有门禁卡,据我实验,我的卡能刷开本层所有门,但是12楼西岸奥美的大门就刷不开了。我的leader致用告诉我,“不同的公司,门卡怎么能一样呢”。

我去12楼的西岸,一般就是帮致用交一些材料、签字、填表,进不去的话,在门口等等,有人进门我跟着一起进去,出来的话就只能麻烦坐在离门近的人帮忙把门刷开了。

第一次去12楼就是找Louis签字啦,到了大门口,发现怎么也刷不开大门,只好在门口顾盼生姿。里面的一位女同事看到了,就起来帮我开门。奥美的美女很多,她就是其中一个。她的工位离门有一些距离,起身走过来开门可不是顺手的事儿,这让我非常不好意思。我说我找Louis,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找到了Louis签了字,道了谢,回头发现:我又出不去了,只好再次求助那位女同事。我很客气,连忙说“不好意思”,生怕打扰到她的工作,但她并不介意,热情帮我开门。

第二天,又有材料要交给12楼的Cherry,同样还是求助了那位女同事开门。后来我问致用,有什么办法可以自由进出,致用说没办法,只能麻烦坐在门口的同学,“他们就这命,认命吧!”哈哈哈哈。后来得知,这个同事叫Luna,是Louis的秘书,难怪她的工位离Louis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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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心的同情心

今天傍晚从健身房出来,看到街上有一位女生对一条流浪狗依依不舍,好似诀别。女生每往前走两步,就会回头看一眼那条狗,眼神里充满怜爱。那条黑色的狗体型不小,夹着尾巴,起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最后还是转身走了。

我看到这个场面,心里竟然在笑话这个女生:干嘛对一条流浪狗这么怜惜?这些狗根本不会记住你的好,没有你投的食物,也会有别人投,总之,它会活的很滋润。

大学的时候,校园里有许多流浪猫流浪狗,总有学生在它们常出现的区域投食。有意思的是,经常能看到盒饭被扔在那儿,各种人吃的食物在地上脏兮兮地堆着,那些猫狗根本没有闲心理会。每每这个时候,我都会嘲笑投食者的同情心。

半个月前,在学校附近的小区里,我看见过一条狗,脖子上缠着狗链,有的时候满院跑,有的时候会被拴在树上,但根本没有主人的踪影,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它是不是流浪狗。有一次我和伙伴去健身,路过小区,又看见这条狗在草坪上玩耍,见人就凑上去,摇着尾巴,样子确实可爱。我们路过的时候,那条狗也来缠着我们,玩耍了一阵儿,我估计它是饿了讨要食物,就决定去超市给他买根香肠。这条狗真的跟着我们走了老远去了便利店。这是我第一次给流浪动物买食物。我买了根大分量的香肠,狗吃的不亦乐乎,我的同情心也得到了释放。狗吃完,一抹嘴就走了,不见踪影。

我期待这条狗能记住我的味道,因为刚才在喂它的时候,我故意用手蹭了它的鼻子,好让它记住我的气味,这样,下次我再靠近它游走的区域,它的某个“警报”就会触发,马上跑过来找我,我还会给它香肠吃——我和陌生狗狗的情结就要在这座城市上演了!

可是之后,我再也没见到那条狗。天气变冷了,可能主人不让他出来活动了。

我不会再给流浪的动物喂食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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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走着瞧

考研倒计时100天的时候,我完成了网上报名工作。过程复杂繁琐,有些信息我得和家里核实确认,在草草阅读完考试承诺书,反复核对完填报信息,提交成功后,紧张的神经如释重负,很有仪式感。倒计时100天的时候,我给几个考研的好友打了电话,问候,询问近况。打给李大嘴,她在吃饭,说晚点给我打过来,我说好的,假装好期待的挂掉了电话,但我知道她是不会再打回来的,她每次都是这样;打给杨体招,她说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报个班,抱怨周围没有学习氛围;打给方佳,她又将启程前往北京接受辅导,她的考研路要比我复杂很多,因为她学的是艺术专业,考得也是艺术专业,是名校,真的非常希望她能考上,我送给了她最好的祝福。

倒计时100天,不该有个誓师大会什么的吗,像高考那样,全员挤在礼堂或操场,校长和学生代表在话筒前鼓舞士气,音响里传出震耳欲聋的振奋人心,学习好的同学不会被此打动,反而学习一般的同学,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肾上腺素分泌过猛,握紧拳头,要努力拼个100日,三本的鹌鹑也能变成一本的凤凰,来个屌炸天——可考研倒计时100天的时候,世界如此平静,平静地好像我不该把100天这日子当回事。但我紧张,我怕我考不上,我不想一毕业就去工作,我喜欢校园,我想当个笔译员,我想考去北京,和一起考去北京的朋友在说是毕业后合租开趴,赚多点钱买宜家zara,赚多点钱给爸妈买提拉紧致弹-弹-弹-弹走鱼尾纹。这些都是我考研的动力,美好,妙不可言,迫不及待,离我很近,又很远。

昨晚呢,富婆打来了电话,前几天还想跟他电话联系一下呢。他说他很想念我,问问我的近况,一定要考上研,到时候二话不说,来青岛找我玩。我被感动到,收到这位我人生中认识时间最久的朋友——从初中到大学,10年——的祝福,很开心。他现在正处于迷茫期,毕业了该何去何从,他现在没有任何打算,也打不出个算来。谁不是呢,我现在只有考研这一个奔头,要是不考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说,我希望咱这几个玩儿的好的朋友,一路都能顺顺利利的,当然,一路太顺利也不是好事,总之别遇到太大太多的坎坷,富婆说是啊,路还长呢,只能走着瞧了。

倒计时100天,如果许愿会灵的话,希望我能考研顺利。如果能再许一个的话,希望我坏掉的手机赶紧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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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ve the one who saw you when you were invisible”

前阵子和杨体招通电话,她说她正在学弹乌克丽丽,是一种来自夏威夷的四弦吉他乐器,外形小巧可爱。她说她已经会弹《小手拉大手》《大笨钟》了,边说着边拨弄着琴弦,简单清脆的乐音从听筒传出,动人又奇妙。朋友会弹奏乐器我会很高兴,我就没有这种乐器上的造诣,我喜欢我的朋友有出众的才能,有的已经写了一本书,有的拿笔在触控板上挥舞几下一副漫画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我告诉体招快点学会《I’m Yours》什么的,咱组个组合绝对high爆全场。今天杨体招发来两条微信语音,她边弹边唱《董小姐》,虽然打了些绊磕,但还是好听。我羡慕电视里那些边弹边唱且弹唱自如的歌者,迷倒我的不是歌声,而是那双能自如地在乐器上信手捏来音乐的手。

宿舍三个人感冒了,我倒霉,没逃过一劫,全身酸软无力,老是流鼻水。说要节省开支,结果买了药花了50。我有了理由从恼人的政治经济学里脱身几天,专注于还没看完的几部小说,就这样,在不停擦拭鼻水的过程中,我读完了树棻先生的《末路贵族》。我曾多次想过,如果我生活在战乱年代的上海,我会从什么渠道获得幸福?在流亡路上,战壕间,在日匪长刀下,在无国籍的流亡白俄妓院里,在盛满末路贵族最后一点自尊的威士忌杯中,哪里是我幸福存在?我以为在最后,劳伦斯和娜嘉会因为走投无路,为了无望的明日幸福而同归于尽相约天国,但我长舒一口气于自己的错误预测,他们只是离别。所以,我更压抑了。

 

口语课模拟外企面试,模拟命题叙述环节,给你一句话,谈谈你的观点。这句话是

Love the one who saw you when you were invisible

(中译直译:当你被视而不见时仍有人能发现你,请珍惜他。)

同学们都赞同这句话所直接表达的含义,大家各抒己见,有人从爱情方面分析,那个看见你内在的闪光点的人,一定是你的Mr. Right,嫁了吧;有人从亲情方面分析,当世界与你为敌,当你在外闯荡却一无所获,还能义无反顾支持你的,一定是你的父母;有人从友情方面分析,当你孤立无援或急需帮助时,能向你伸出援手的朋友,定是真朋友,我想到了哈利·波波和《壁花少年》里的Charlie。这时,坐在最后排一直默默无闻的Lucy举手了,她说:

我不同这个观点。首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是invisible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有自己内在外在的闪光点;第二,之所以那个人能发现你,说明你不是invisible;最后,如果你觉得自己invisible,就努力让自己visible。

她的回答让我投去敬仰的目光,不禁鼓起掌来。

算不上共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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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哥永存

嘎哥是学弟学妹对我的称呼,是我的昵称、小名、学名、艺名 or whatever……我曾为正在军训的学弟学妹表演,并演唱了几首我喜爱的Lady Gaga的歌曲,可能是因为我表演的太投入太出色了(……),从此所有人见面都称呼我嘎哥,或者嘎嘎。我喜欢这个名字。

“嘎哥好!”别人这么叫我我会美滋滋的,同时会羞涩,是的。这会让我的虚荣心有点小小的满足,但同时我又抗拒这样的虚荣心。他们大部分只认识嘎哥,却不知道戈耳是谁。这个名字成全了我太多东西,一些渺小微不足道的东西。当大家叫我嘎嘎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还年轻,起码在学校里是这样的。我大四了,可能不会再有人叫我嘎哥什么的了,很快我将会毕业,成为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前浪,被拍打被鞭挞在无量的沙滩上。

新生这两天报到,学校里顿时拥挤不堪。新生的脸庞或许看去成熟,但还是能无意显出年龄的稚嫩,这真让我羡慕。我不再关注新生的动态了,也早已退出了学生会,而且都大四了,这些事情已不属于我。

一个男孩,短发,皮肤略黑,背着圆滚滚的双肩包,手拎着大包小包走在前头,后头跟着的是被甩在两米远的父母。父亲面色沉重,眉毛聚在一起,额头渗着细细的汗珠,肩上扛着学校发的新被褥,似乎在边走边想着什么,母亲呢,手里提溜着水果和零食,估计是儿子最爱吃的,一直望着前面儿子的背影。他们从我身边经过,朝宿舍楼走去,我停下脚步看他们走出视线。在食堂,我又开始观察对面桌子上的一对父子和一位老婆婆,父亲的手边有两瓶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筷子早已被放下,还在不停的交代儿子些什么,儿子呢,一口一口地往嘴里夹着菜拔着饭,眼睛盯着盘子,不时点点头应和着父亲,老婆婆呢,则靠在椅子上,得空就插一两句话,好不遗漏什么。这些个五味杂陈的场景啊。

三年前,爸妈送我来报到,天阴沉着,气氛注定哀伤。他们陪我跑上跑下,我们缴了学费,在校园和我即将居住四年的宿舍里合了影(父亲喜欢照相,算是专业级别的),在食堂里吃了顿便饭,错过了学校送家长回市区的班车,最后来到了公交车站——一个最适合离别的伤心地儿。三人一言不发地等着车,父亲不时耐心交待我如何更好地跟同学相处,我心里想着,这公交车不来该多好啊,从小父母从未离开过身边,这是我上大学面临的第一个挑战。车来了,他们坐在了靠后窗边的位子,母亲靠窗,两人坐定了,还不敢道别,司机突然关上了门,关门的气阀声真是让人难受,两人这时望向我,脸上没有笑容,挥着手,点点头,意思是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爸妈不在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瘦了,真不让人放心。司机踩动了油门,同时踩垮了眼泪的堤坝,在车开动的那一刹那,母亲哭了,那张流泪的脸定了格,车子却早已驶离了视线。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我偷偷地哭着,不觉哭出了声音,我不停地抹着眼泪和鼻涕,然后抹在衣角,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的眼泪,这太懦弱了太不像话了,我靠近树丛走着,眼泪却一直在流,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啜泣,感觉一切不像真的。

到现在我仍没习惯离别,但已经接受了离别。

有时候真讨厌自己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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